引用本文

张秀娥, 张坤. 学习导向与新创企业绩效—吸收能力的链式中介效应[J]. 管理科学, 2021, 34(1): 16-27.DOI: 10.3969/j.issn.1672-0334.2021.01.002

Citation

ZHANG Xiue, ZHANCG Kun. Learning Orientation and New Venture Performance: Chain Mediation Effects of Absorptive Capacity[J]. Journal of Management Science, 2021, 34(1): 16-27. DOI: 10.3969/j.issn.1672-0334.2021.01.002


学习导向与新创企业绩效—吸收能力的链式中介效应

张秀娥1,   张坤2,
1.吉林大学 商学院,长春 130012

2.南京财经大学 工商管理学院,南京 210023

基金项目: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 20BGL059

详细信息
作者简介:
张秀娥,经济学博士,吉林大学商学院教授,研究方向为创新与创业管理等,代表性学术成果为“创业者经验对创业机会识别的影响机制研究”,发表在2017年第3期《科学学研究》,E-mail:zhangxe@jlu.edu.cn

张坤,管理学博士,南京财经大学工商管理学院讲师,研究方向为创业管理等,代表性学术成果为“创造力与创业意愿的关系:一个有调节的中介效应模型”,发表在2018年第3期《外国经济与管理》,E-mail:kunzh123@163.com

中图分类号: F272

Learning Orientation and New Venture Performance: Chain Mediation Effects of Absorptive Capacity

ZHANG Xiue1, ,  ZHANCG Kun2,
1.Business School, Jilin University, Changchun 130012, China

2.School of Business Administration, Nanjing University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 Nanjing 210023, China

Funds:
the National Social Science Foundation of China 20BGL059

More Information
Author Bio:
ZHANG Xiue, doctor in economics, is a professor in the Business School at Jilin University. Her research interest focuses on innovation and entrepreneurship management. Her representative paper titled "Research on the influencing mechanism of entrepreneur experience on the entrepreneurial opportunity identification" was published in the Studies in Science of Science (Issue 3, 2017). E-mail: zhangxe@jlu.edu.cn

ZHANCG Kun: ZHANG Kun, doctor in management, is a lecturer in the School of Business Administration at Nanjing University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 His research interest focuses on entrepreneurship management.His representative paper title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reativity and entrepreneurial intention: a moderated mediating effect model" was published in the Foreign Economics & Management (Issue 3, 2018). E-mail: kunzh123@163.com

摘要

已有研究大多关注创业导向等激进型战略导向对新创企业绩效的影响,而忽略了知识资源的作用,在知识经济时代如何获取并成功利用新知识是新创企业生存和成长的关键。学习导向为企业积累和利用新知识奠定了战略性基础,是新创企业提升自身能力并稳步发展的前提。已有研究并未充分认识到学习导向的作用,特别是对学习导向影响新创企业绩效的具体路径缺乏深入探索。从吸收能力的视角,基于战略导向-企业能力-绩效的逻辑关系,探索学习导向对新创企业绩效的作用机制。根据新创企业特征,从潜在性吸收能力和实现性吸收能力两个方面切入,检验并比较两种吸收能力在学习导向与新创企业财务绩效和非财务绩效之间的中介作用。进一步,检验潜在性吸收能力和实现性吸收能力在学习导向与新创企业绩效之间起到的链式中介效应。采用问卷调查的研究方法,获取119家新创企业的有效样本数据,运用结构方程模型和Bootstrap方法进行实证检验。研究结果表明,潜在性吸收能力和实现性吸收能力在学习导向与新创企业财务绩效和非财务绩效之间均起到中介作用,与财务绩效相比,在非财务绩效的提升机制中,潜在性吸收能力所起的中介作用更大,实现性吸收能力的中介作用则无显著差异。另外,潜在性吸收能力和实现性吸收能力在学习导向与新创企业不同绩效之间均起到链式中介作用。研究结果厘清了学习导向对新创企业成长的影响路径,证实了不同吸收能力对新创企业绩效的作用,对进一步拓展吸收能力理论、丰富新创企业成长研究具有重要意义;为新创企业有效建立学习导向并增强自身不同吸收能力提供理论参考,也为提升中国新创企业成活率带来一定的管理启示。


Abstract

Most of the existing researches focus on the impact of radical strategic orientations, such as entrepreneurial orientation, on the performance of new ventures, which ignores the role of knowledge resources. In the era of knowledge economy, how to acquire and use new knowledge successfully is the key to the survival and growth of new ventures. Learning orientation has laid a strategic foundation for enterprises to accumulate and utilize knowledge, and it is the prerequisite for new ventures to improve the capabilities and develop themselves steadily. The importance of learning orientation has not been fully recognized in the existing researches, especially the specific path of learning orientation to the performance of new enterprises, is lack of in-depth exploration.From the perspective of absorptive capacity, we explore the specific mechanism of learning orientation on the performance of new ventures based on the logical relationship of "strategic orientation-enterprise ability-performance". According to the characteristics of new ventures, the study examines and compares the mediating effects of potential absorptive capacity and realized absorptive capacity in the promotion mechanism of learning orientation on financial and non-financial performance. Further, this study verifies the chain mediation effect of potential absorptive capacity and realized absorptive capacity between learning orientation and new venture performance. Based on the effective sample data of 119 new enterprises obtained by questionnaires, this paper uses the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 and the Bootstrap method to test hypotheses.The study shows that potential absorptive capacity and realized absorptive capacity play a mediating role between learning orientation and new venture financial performance. Similarly, the two capacities mediat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learning orientation and new venture non-financial performance. The mediating role of potential absorptive capacity in the non-financial performance is greater than in the financial performance. However, for realized absorptive capacity, there is no significant difference in the mediating role between learning orientation and different performance. In addition, both potential absorptive capacity and realized absorptive capacity play chain mediating effects between learning orientation and different performance.The research clarifies the mechanism of learning orientation on the growth of new ventures and confirms the effect of different absorptive capacity on the performance of new ventures, which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on expanding the absorptive capacity theory and enriching the study of new ventures. This study provides theoretical references for new ventures to effectively establish learning orientation and enhance different types of absorptive capacity, and it also provides some management implications for improving the survival rate of new ventures.


HTML全文

2017年全球创业观察报告显示,缺乏盈利性是中国新创企业终止的首要原因,远高于其他因素。如何提高新创企业盈利能力,提升绩效水平,成为创业研究的重点。在知识经济时代,企业竞争力的源泉将从有形的物质资源转向无形的知识资源。学习导向能够反映一个企业对学习的态度和对知识资源的重视程度[1],重视知识资源、积极吸收外部知识的新创企业往往能够获得更好的绩效,也有更大的发展潜力。但是,一个企业战略层面的导向只反映了其战略倾向和决策风格,如何将新创企业学习导向转化为实际绩效则需要企业能力的培育。

作为一种重要的动态能力,吸收能力体现了企业知识获取、消化、转化和商业化利用的能力,是形成竞争优势的重要途径。新创企业规模较小,自有资源不足,知识创造能力微弱,仅依靠企业内部知识不足以支撑企业长期发展,因此更需要培育自身的吸收能力。学者们普遍认同吸收能力是一个多维度的集合性概念,但大多数实证研究将吸收能力视为一个整体概念,缺乏对不同吸收能力的具体检验。例如,一些企业可能具有较强获取新知识的潜力,但是将知识投入使用的能力较差[2]。由于新创企业知识库相对薄弱,配套资源不充足,难以将吸收的新知识进行转化和利用,不同吸收能力之间的差距也更加明显。在新创企业成长过程中,不同吸收能力分别起何种作用,它们之间是否存在相互影响以及如何共同影响企业绩效都值得进一步探索。

综合以上现实问题和研究局限,本研究从吸收能力视角研究新创企业绩效的影响因素,探索不同吸收能力对学习导向与新创企业绩效之间关系的影响,对拓展新创企业成长研究、丰富吸收能力理论具有重要意义。

在新创企业成长的相关研究中,学者们从不同角度探索新创企业绩效的影响因素。CHRISMAN et al. [3]将影响新创企业绩效的因素概括为5类,分别为创业者、行业结构、业务战略、企业资源以及组织结构、系统与流程。在这5类影响因素中,业务战略决定了企业对特定机会的利用方式,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企业资源配置和组织结构特征,是分析组织绩效的重要切入点。但是,除了竞争层面战略,企业战略对组织绩效起到根本的影响。一个企业的战略导向体现了其基本经营哲学和价值观[4],在众多的战略导向中,学者们尤其关注创业导向的作用。但在企业实际成长过程中,创业导向对企业的影响存在诸多的边界条件[5],如需要一定的合法性[6]、较高的高管团队异质性和稳定的市场环境[7]等。这类研究多是以成熟或大型企业为研究对象,但由于存在新进入者劣势,新成立的企业难以具备创业导向所需要的资源和能力。因此,仅仅聚焦于创业导向难以解释新创企业的具体成长机制。

有研究表明,仅具有高的创业导向而缺乏学习导向的企业并不能达到良好的绩效水平[8]。实际上,与创业导向相比,学习导向对新创企业成长更具有现实意义。高的学习导向能够帮助企业提升自身知识管理能力[9]和联盟管理能力[10]等,促进组织知识的有效转化,并提升新产品的市场表现[11]。针对学习导向为新创企业带来的竞争优势,KROPP et al.[12]总结为4个方面:学习导向是促进企业战略更新的关键;组织学习具有的前瞻性能够有效降低外部环境对企业的冲击;学习型组织强调与利益相关者的紧密联系,提升企业应对意外情况的能力;组织学习帮助企业更好地进行机会识别。也有研究从创业学习视角解析学习导向提升新创企业竞争优势的机制,认为学习导向有学习承诺、开放心智和共享愿景3个维度,它们对新创企业的探索式创业学习和利用式创业学习均有积极的影响,探索式创业学习促进了新创企业对知识的获取和创造性应用,利用式创业学习促进了新创企业对已有知识的深化和精炼[13]。新创企业应对风险和不确定性能力较弱,其生存和成长目标加大了它们对外部信息和知识资源的需求。因此,学习导向往往是企业成立之初最理想的战略倾向。但是,对于学习导向与新创企业的关系的探讨已有研究仍存在一定不足。一方面,虽然学者们普遍认同学习导向对新创企业的重要性,但对于学习导向对新创企业的具体影响机制缺乏深入探索;另一方面,已有研究或是针对企业整体绩效进行探索,或是聚焦于产品创新绩效,缺乏对不同方面绩效的比较。

根据战略适应范式,企业的战略行为需要有特定的企业资源和能力作为支撑,即企业需要战术层面的资源和能力去支撑战略实施。资源基础观强调了企业内部资源对企业成长的关键作用,是制定企业战略的基础。然而,新创企业大多处于资源匮乏状态,还不具有能够带来竞争优势的资源。另外,初创企业作为一个新进入者可能面临产业中其他竞争者的攻击行为。在这种动荡的外部环境下,企业的动态能力成为保障自身成长并创造竞争优势的关键[14]。企业的动态能力,如知识吸收能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克服静态能力固有的路径依赖、能力刚性和锁定效应[15]。知识获取是企业战略导向转化为实际能力和绩效的关键[16]。COHEN et al. [17]将吸收能力定义为企业从外部环境中识别、消化、利用知识,并将知识应用到商业目的上的能力;ZAHRA et al. [18]将吸收能力划分为获取、消化、转换、利用4个过程维度,并进一步将知识获取和消化能力称为潜在性吸收能力,知识转换和利用能力构成企业的实现性吸收能力。这种划分方式得到学者们的认同,并在一些实证研究中得以运用。由于COHEN et al. [17]最初从研发角度提出吸收能力概念,导致后来的诸多研究也聚焦于研发层面,探索吸收能力给组织带来的创新绩效。LEAL-RODRÍGUEZ et al. [19]探索潜在性吸收能力和实现性吸收能力对企业创新的积极影响;FLOR et al. [20]和杨慧军等[21]研究潜在性吸收能力和实现性吸收能力在企业知识搜寻与创新绩效之间的调节作用。总体来看,学者们普遍关注两种吸收能力对企业创新绩效的作用。但是,新创企业面临的生存压力同样需要一定的财务绩效以支撑企业持续成长。从新创企业实际特点出发,探索两种吸收能力对新创企业不同方面绩效影响的研究较少。并且,鲜有研究分析潜在性吸收能力和实现性吸收能力在新创企业战略与绩效之间的共同作用。

学习导向和吸收能力都是新创企业成长的关键因素,实际上两者之间也存在密切关系。研究发现,组织学习与吸收能力的互动是提升企业创新能力和竞争优势的关键[22-23]。从组织学习理论看,学习导向和吸收能力从不同角度阐释了新创企业成长路径,学习导向强调的学习承诺、共享愿景和开放的心智模式都是组织学习理论关注的焦点问题。例如,双环学习理论强调对组织固有假设的不断反思;学习型组织的建设也需要对组织心智模式和共同愿景的重视,等等。吸收能力是一种知识管理能力,它反映了组织学习的具体方式[24]。MARCH[25]提出的探索式学习和利用式学习,本质上是不同吸收能力的体现。学习导向与吸收能力关系密切但又差异迥然,已有研究显然没有对两者的关系进行理论桥接和实证检验,聚焦于对知识资源依赖性较强的新创企业的分析更是匮乏。因此,探索学习导向与吸收能力如何共同保障新创企业生存和发展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和实践意义。

综上所述,新创企业学习导向与吸收能力具有紧密的关系,在企业绩效提升过程中分别发挥着重要的战略性和战术性作用。根据已有研究的不足,本研究从战略导向-企业能力-绩效的逻辑关系出发,基于119家新创企业调查数据,试图从吸收能力角度验证学习导向对新创企业绩效的具体影响机制,检验潜在性吸收能力和实现性吸收能力如何单独以及共同发挥作用,并比较两者对新创企业不同绩效影响的差异。

关于企业绩效的研究,学者们普遍关注财务绩效和非财务绩效两个方面。其中,财务绩效是指企业在投资收益率和净资产收益率等财务方面的表现;非财务绩效则是企业在自身成长和创新等方面的表现,如销售量的增加、新市场开拓等。对新创企业而言,既要关注能为自身带来持续发展动力的财务绩效,也要注重提升非财务绩效。基于此,本研究将新创企业绩效分为财务绩效和非财务绩效。

潜在性吸收能力是企业对知识的获取和消化的能力。企业具体战略的制定并不总是能带来绩效的改善,还需要在战略框架下形成企业自身能力。战略导向体现企业的战略决策倾向,企业能力则展示了如何实施和部署这个战略[5]。吸收能力理论有效地阐释了组织学习理论中心智模式和组织愿景等因素对企业的影响路径。新创企业从外部环境中有效吸取新知识的能力是其在市场端获得良好表现的重要因素[26],能够提升企业财务绩效水平,为企业持续、稳定发展奠定基础。吸收能力是企业的一种动态能力,其中,潜在性吸收能力体现了企业对外部知识的获取和消化,对新创企业积累原始知识起关键作用。高学习导向意味着企业管理团队对学习的支持和鼓励,尊重知识的企业氛围有助于激发组织成员主动学习。管理团队对学习活动的重视和长期投入能促进初创企业形成原始知识库,这对提升企业吸收能力至关重要。另外,新创企业具有较为明确的企业愿景,高度一致的目标能够提高组织成员交流、沟通的意愿,促进员工经验等隐性知识的互动,从而提升企业整体知识水平和能力。有研究表明,组织成员之间对已获取知识的相互分享能够有效提升吸收能力[27]。并且,具有强吸收能力的企业,其员工之间已经形成高效的沟通机制,这种良性循环为提升新创企业盈利能力奠定了基础。

除了财务绩效上的影响,潜在性吸收能力带来的大量新知识也有助于新创企业在非财务绩效方面有所改进。由于具有新创弱性,新创企业往往面临较多的困难,管理团队需要进行大量的决策以解决企业生存和发展难题。学习型的管理团队能够借助积累的知识,更好地发现事物之间明显或不明显的联系,灵活地解决企业中出现的各种问题。在LANE et al. [24]提出的吸收能力过程模型中,企业成员的心智模式特征影响他们对组织知识的创造性的识别、吸收和利用。开放的心智模式促使新创企业不拘泥于机械的知识接收过程,而是尝试拓宽知识搜索范围和深度,获取更加异质性和新颖性的知识,从而带来更好的解决问题方案,甚至更具创新性的产品,从而提高自身创新绩效。另外,开放的心智模式下,新创企业往往具有较强的外部开放性,强调与供应商和消费者等外部伙伴的接触和交流。这种开放性为获取市场和行业新知识,并进一步提升新创企业的创造力和持续成长能力奠定了战略基础。另外,新创企业中,共同愿景往往使组织成员具有更强的内在动机。根据个体创造力理论,这种内在动机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创造性相关技能的缺失,从而为达到良好的创新产出带来可能。因此,聚焦于新创企业特征可以发现,潜在性吸收能力能够促进新创企业提高财务绩效,并在很大程度上解决新创企业创新能力和成长动力不足的问题,从而促进自身非财务绩效的增长。因此,本研究提出假设。

H1潜在性吸收能力在学习导向与新创企业财务绩效之间起中介作用。

H2潜在性吸收能力在学习导向与新创企业非财务绩效之间起中介作用。

实现性吸收能力是企业对知识的转化和利用的能力。研究表明,企业的实现性吸收能力对提升自身绩效有直接的影响[28]。通过梳理已有研究发现,在不同企业战略导向与绩效的关系之间,吸收能力都起到中介作用,如企业的市场导向、创业导向和技术导向等。不同的战略导向决定了企业不同的决策风格和行动倾向。事实上,与突出冒险性的创业导向、以技术为核心的技术导向以及关注消费者的市场导向相比,学习导向型的企业会将新知识和资源的积累放在首位。这种积累不仅包括技术和产品知识方面的积累,还包括管理知识和市场知识等的积累。因此,学习导向不仅能够提升企业内部能力,还能及时追踪外部市场变化,加深对消费偏好的了解。

如果说潜在性吸收能力是新创企业获得良好绩效的基础,那么实现性吸收能力则是取得财务绩效的根本来源。ZAHRA et al. [18]的吸收能力理论强调实现性吸收能力对企业财务绩效、创新性和战略灵活性等方面的作用。实现性吸收能力反映的是将新知识与已有知识有机结合并运用的能力,本质上讲,实现性吸收能力同时体现了利用式学习和探索式学习的特点。因此,实现性吸收能力对新创企业在市场端的表现往往有更大的影响。ZAHRA et al. [18]认为,实现性吸收能力强的企业能够通过不断地创新和开发产品取得竞争优势。高实现性吸收能力帮助企业更好地将已经消化理解的知识与企业已有知识相结合,并通过不断地积累和迭代,将知识应用到企业的流程、产品或者服务中。高度的学习导向也为这种转化和利用过程提供了知识基础和各种资源支持,帮助企业针对目标市场需求,设计和开发出更好的产品和服务,从而获得良好的创新绩效和成长绩效。受ZAHRA et al. [18]的启发,已有研究对实现性吸收能力与企业成长和企业创新等非财务绩效的关系进行了较多探索[29-30]

综上,学习导向、实现性吸收能力与新创企业财务和非财务绩效之间存在密切的关系,高学习导向的新创企业,能够通过提升自身知识转化和利用能力,获得更好的市场表现和成长潜力。因此,本研究提出假设。

H3实现性吸收能力在学习导向与新创企业财务绩效之间起中介作用。

H4实现性吸收能力在学习导向与新创企业非财务绩效之间起中介作用。

ZAHRA et al. [18]提出吸收能力的效率因子概念,即效率因子等于实现性吸收能力与潜在性吸收能力的比值。这一比值越大,实现性吸收能力越接近潜在性吸收能力。从效率因子的定义中不难看出,企业的实现性吸收能力来源于企业的潜在性吸收能力。新创企业自身资源构成相对单一,其转化和利用的知识更多地从外界获取。实际上,潜在性吸收能力体现的是企业与外部环境相连接的能力,实现性吸收能力则在企业内部发挥效应,是开发和利用进入企业内部的新知识的能力[29]

吸收能力很好地阐释了组织学习对新创企业的影响路径。学习导向体现了新创企业对待知识的态度和价值观,而吸收能力则是学习能力的表征。企业学习能力等动态能力在学习导向与新创企业竞争优势之间的作用也受到学者们的关注[31]。COHEN et al. [17]在最初提出吸收能力理论时强调,路径依赖性是吸收能力的一大特征。企业的知识获取和消化能力显著影响企业的知识转化和利用能力[32]。新创企业当前阶段的吸收能力通过不断的积累和迭代能够形成未来的更高水平的吸收能力[17],高学习导向为新创企业带来的外部知识可以帮助企业更好地转化和利用新知识。两种吸收能力虽然特征不同,但是又关系密切。研究表明,企业的知识转化和利用能力在知识获取和消化能力与企业创新绩效之间起中介作用[33]。因此,在学习导向促进新创企业绩效提升的过程中,潜在性吸收能力和实现性吸收能力都起到重要作用,并且潜在性吸收能力对实现性吸收能力具有积极影响。新创企业高度一致的组织目标、灵活的组织结构等特点,都为获取外部知识提供了战略性保障,而新知识的获取在帮助企业了解产品或技术最新趋势的同时,也促进了新创企业对知识的利用和转化,从而提升自身在目标市场中的绩效水平[5]

结合前文假设,本研究认为潜在性吸收能力和实现性吸收能力在学习导向与新创企业财务绩效和非财务绩效之间都存在链式中介效应,即存在学习导向→潜在性吸收能力→实现性吸收能力→新创企业绩效的作用路径。因此,本研究提出假设。

H5潜在性吸收能力和实现性吸收能力在学习导向与新创企业财务绩效之间起链式中介作用。

H6潜在性吸收能力和实现性吸收能力在学习导向与新创企业非财务绩效之间起链式中介作用。

本研究调研时间为2018年7月4日至8月30日。根据已有研究的定义,选择成立时间在8年以内的企业作为新创企业[34]。调研企业所在地区主要为长春、沈阳、北京、济南、杭州、成都和广州,问卷填写人员为企业创建者或者高层管理人员。采用问卷调查的方法收集数据,主要通过3种途径:一是企业调研,通过预约访问方式或网络发送问卷填写地址的方式收集问卷;二是高校MBA学员填写问卷,为保证填写质量,要求MBA学员当场填写并当场回收;三是通过调研团队自身关系网络,筛选合适的创业者进行访谈,并要求填写问卷。本次调研共发放问卷256份,回收162份,剔除漏填、不符合要求等无效问卷43份,共得到有效问卷119份,有效回收率为46.484%。从行业结构看,被调研的企业主要属于高科技产业、服务业、医药制造业和互联网企业等。企业员工人数在20人以下的占29.412%,21人~ 100人的占22.689%,101人~200人的占17.647%,201人以上的占30.252%;企业规模方面,资产规模为50万元人民币(以下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以下的占30.252%,51万元~100万元的占17.647%,101万元~500万元的占24.370%,500万元以上的占27.731%。样本企业中,拥有研发部门的企业占47.899%。

本研究主要变量的测量量表均参考国外相关研究,并根据研究需要进行适当修正。为保证测量的有效性,对量表中的题项进行回译,针对表达模糊、语意不明的地方进行多次讨论和修订,以确定最终题项。测量所有题项均采用Likert 7点评分法,1为完全不同意,7为完全同意。

(1) 自变量:学习导向(Lo)。SINKULA et al. [1]将学习导向划分为学习承诺、开放心智和共同愿景3个维度,用11个题项测量,该量表得到学者们的普遍认同,具有良好的信度和效度。因此,本研究以该量表为基础,经过修订后,对学习导向进行测量。用4个题项测量学习承诺(Co),包括“管理者基本同意学习能力是获得竞争优势的关键”“企业基本价值观包括学习是进步的关键”“员工学习是一种投资而不是消费”“学习被认为是保证企业生存的关键”。用3个题项测量开放心智(Om),包括“本企业欢迎对自身经营方式的共同假设进行批评”“员工已经意识到必须不断质疑企业感知市场的方式”“我们经常集体质疑对客户信息的理解方式是否正确”。用4个题项测量共同愿景(Sv),包括“本企业有共同目标”“本企业各个层面、职能和部门之间有完全一致的愿景”“所有员工都致力于实现企业目标”“制定企业未来发展方向时,员工将自己视为企业的同伴”。

(2) 中介变量:潜在性吸收能力(Pac) 和实现性吸收能力(Rac)。本研究借鉴FLOR et al. [20]的测量量表,并结合LEAL-RODRÍGUEZ et al. [19]和STRESE et al.[35]的研究,形成潜在性吸收能力和实现性吸收能力测量题项。用4个题项测量潜在性吸收能力,包括“员工能够记录和存储新知识以供将来参考”“寻找本行业的相关信息是本企业的日常业务”“本企业能快速感知到服务客户的新机会”“本企业能很快认识到外部新知识对现有知识的有用性”。用4个题项测量实现性吸收能力,包括“本企业能够将外部相关知识很好地融入企业”“能够把握新的外部知识为企业带来的机遇”“定期开会讨论市场趋势和新产品开发情况”“经常思考如何更好地利用外部知识”。

(3) 因变量:新创企业绩效(Per)。本研究从财务绩效(Fp) 和非财务绩效(Nfp) 两方面测量企业绩效,并根据对已有研究的梳理,从成长和创新两方面测量非财务绩效。借鉴CAVAZOS et al. [36]、ZAHRA et al. [37]和HERNÁNDEZ-CARRIÓN et al. [38]的研究,用3个题项测量财务绩效,包括“相对于竞争对手,企业的投资收益率水平较高”“净资产收益率水平较高”“销售净利率水平较高”;用3个题项测量非财务绩效,包括“相对于竞争对手,企业的销售额增长速度较快”“员工数量增长速度较快”“成功进入了新的业务领域”。

(4) 控制变量。已有研究表明,企业规模和所在行业会影响新创企业绩效[39-41]。为了得到更加准确的结论,将员工人数(Emp) 和资产规模(Ass) 作为企业规模的代理变量加以控制。在员工人数上,20人以下取值为1,21人~100人取值为2,101人~200人取值为3,200人以上取值为4;在资产规模上,50万元以下的取值为1,51万元~ 100万元的取值为2,101万元~500万元的取值为3,500万元以上的取值为4。另外,研发部门会影响企业吸收知识的效果和最终绩效,本研究设置虚拟变量R&D对此进行控制,拥有研发部门的企业R & D取值为1,否则R & D取值为0;在所属行业方面,参考WANG[42]的研究,设置行业虚拟变量Ind,制造业企业Ind取值为1,非制造业企业Ind取值为0。

本研究使用Mplus 7.0和Spss 22.0进行统计分析。对测量量表进行信度和效度分析,表 1给出学习导向、潜在性吸收能力、实现性吸收能力和新创企业绩效的因子载荷、Cronbach′s α系数、CR值和AVE值,各变量因子载荷均在0.600以上,Cronbach′s α系数和CR值均大于0.700,AVE值均大于0.500,表明各测量量表有较高的信度和效度。

表  1  量表信度和效度
Table  1.  Reliability and Validity of the Scales
变量 题项 因子载荷 Cronbach′s α CR AVE
学习导向 Co1 0.841 0.966 0.968 0.734
Co2 0.836
Co3 0.882
Co4 0.906
Om1 0.852
Om2 0.802
Om3 0.812
Sv1 0.921
Sv2 0.849
Sv3 0.842
Sv4 0.875
潜在性吸收能力 Pac1 0.765 0.852 0.854 0.596
Pac2 0.846
Pac3 0.787
Pac4 0.681
实现性吸收能力 Rac1 0.641 0.849 0.847 0.585
Rac2 0.679
Rac3 0.848
Rac4 0.865
新创企业绩效 Per1 0.843 0.953 0.954 0.775
Per2 0.931
Per3 0.915
Per4 0.851
Per5 0.925
Per6 0.811

由于采用自我报告的调查问卷方式收集数据,且所有变量均由一个被调查者填写,可能存在共同方法偏差问题,本研究使用Harman单因素检验法对可能存在的共同方法偏差进行检验。构建一个单因子模型,将所有潜变量涉及的题项都负荷在一个公共因子上,如果该测量模型拟合度很好,说明存在一个公共因子能够解释大部分变异,即存在严重共同方法偏差。检验结果表明,单因子模型的拟合情况不理想: 2 =1.344,CFI = 0.663,TLI = 0.632,RMSEA =0.167,SRMR = 0.130,远未达到各指标临界值;而由本研究的变量构成的多因子模型,其验证性因子分析的各项指标则很理想: 2 = 1.375,CFI = 0.963,TLI =0.958,RMSEA = 0.056,SRMR = 0.047,表明本研究的共同方法偏差问题并不严重。

使用Spss 22.0计算变量的均值、标准差和Pearson相关系数,结果见表 2。由表 2可知,学习导向与潜在性吸收能力、实现性吸收能力和新创企业绩效均显著相关,为进一步探索变量之间的关系提供了初步依据。另外,各变量AVE值的平方根均大于变量自身与其他变量之间的相关系数,说明样本有良好的区分效度。

表  2  描述性统计结果和相关分析
Table  2.  Results for Descriptive Statistics and Correlation Analysis
变量 学习导向 潜在性吸收能力 实现性吸收能力 新创企业绩效 员工人数 资产规模 研发部门 行业
学习导向 0.857






潜在性吸收能力 0.504** 0.772





实现性吸收能力 0.479** 0.435** 0.765




新创企业绩效 0.566** 0.508** 0.590** 0.880



员工人数 0.242** 0.166 0.105 0.147



资产规模 0.152 0.158 0.203* 0.235* 0.219*


研发部门 -0.047 -0.096 0.054 -0.080 0.283** 0.138

行业 0.036 0.013 -0.019 0.097 0.022 0.033 0.390**
均值 3.573 5.710 3.893 3.838 2.487 2.496 0.479 0.319
标准差 1.258 1.048 1.133 1.560 1.206 1.192 0.502 0.468
注: **p < 0.010, *p < 0.050,下同;对角线上的数据为AVE值的平方根。

(1) 潜在性吸收能力的中介效应检验

本研究运用结构方程模型分析软件Mplus 7.0进行统计分析,并使用Bootstrap法对参数和假设进行检验。为了验证H1和H2,以学习导向为自变量,以新创企业财务绩效和非财务绩效为因变量,以潜在性吸收能力为中介变量,构建模型1。模型1与样本数据的拟合结果为 2 = 1.344,CFI = 0.964,TLI = 0.959,RMSEA = 0.054,SRMR = 0.069,各指标均符合要求,表明该模型拟合良好,可以做进一步的检验和分析。

表 3给出学习导向和潜在性吸收能力分别对财务绩效和非财务绩效进行回归的结果。学习导向对新创企业财务绩效和非财务绩效均有显著的积极影响,学习导向对新创企业财务绩效有显著的正向影响,β = 0.447,p < 0.001;学习导向对新创企业非财务绩效有显著的正向影响,β = 0.348,p < 0.001;潜在性吸收能力对新创企业财务绩效有显著的正向影响,β = 0.243,p < 0.050;潜在性吸收能力对新创企业非财务绩效有显著的正向影响,β = 0.385,p < 0.001。在控制变量中,资产规模对新创企业财务绩效有显著的正向影响,β = 0.180,p < 0.050,其他控制变量对新创企业两种绩效均未有显著影响。

表  3  检验结果(Ⅰ)
Table  3.  Test Results(Ⅰ)

Fp Nfp
Lo 0.447***
(4.234)
0.348***
(3.358)
Pac 0.243*
(2.382)
0.385***
(3.800)
Emp -0.026
(-0.310)
-0.028
(-0.327)
Ass 0.180*
(2.340)
0.109
(1.408)
R & D 0.028
(0.317)
0.015
(0.160)
Ind -0.082
(-0.983)
-0.159
(-1.847)
注: 括号内数据为t值, ***p < 0.001, 下同。

表 4给出对潜在性吸收能力的中介效应进行Bootstrap检验的结果。由表 4可知,潜在性吸收能力在学习导向与新创企业财务绩效之间的中介效应值为0.132,95% 置信区间为[0.018,0.247],不包含0,中介效应显著,H1得到验证;潜在性吸收能力在学习导向与新创企业非财务绩效之间的中介效应值为0.209,95% 置信区间为[0.099,0.320],不包含0,中介效应显著,H2得到验证。通过比较中介效应量,对比潜在性吸收能力在学习导向与新创企业两种绩效之间的中介效应大小, = 。结果表明,潜在性吸收能力在学习导向与非财务绩效之间的中介效应量为 37 .522 % ( 0 .209 0 .557 ) ,大于潜在性吸收能力在学习导向与财务绩效之间的中介效应量 22 .798 % ( 0 .132 0 .579 )

表  4  潜在性吸收能力中介效应Bootstrap检验结果
Table  4.  Bootstrap Test Results for the MediatingEffect of Potential Absorptive Capacity

路径 效应值 95%置信区间
下限 上限
中介效应 LoPacFp 0.132 0.018 0.247
LoPacNfp 0.209 0.099 0.320
直接效应 LoFp 0.447 0.253 0.641
LoNfp 0.348 0.159 0.538
总效应 因变量为Fp 0.579 0.428 0.731
因变量为Nfp 0.557 0.398 0.718
注: 总效应为直接效应与中介效应之和,下同。

(2) 实现性吸收能力的中介效应检验

以学习导向为自变量,以实现性吸收能力为中介变量,以新创企业财务绩效和非财务绩效为因变量,构建模型2,检验实现性吸收能力的中介效应。模型2与样本数据的拟合结果为= 2 1.426,CFI =0.955,TLI = 0.949,RMSEA = 0.060,SRMR = 0.071,各指标均符合要求,表明该模型拟合良好,可以做进一步的检验和分析。表 5给出学习导向和实现性吸收能力分别对财务绩效和非财务绩效进行回归的检验结果。学习导向对新创企业财务绩效有显著的正向影响,β = 0.358,p < 0.010;学习导向对新创企业非财务绩效有显著的正向影响,β = 0.332,p < 0.010;实现性吸收能力对新创企业的财务绩效有显著的正向影响,β =0.429,p < 0.010;实现性吸收能力对非财务绩效有显著的正向影响,β = 0.427,p < 0.001。在控制变量中,新创企业的资产规模对财务绩效有显著正向影响,β =0.154,p < 0.050,其他控制变量未起到显著影响。

表  5  检验结果(Ⅱ)
Table  5.  Test Results(Ⅱ)

Fp Nfp
Lo 0.358**
(3.121)
0.332**
(2.813)
Rac 0.429**
(3.408)
0.427***
(3.773)
Emp 0.014
(0.173)
-0.021
(-0.253)
Ass 0.154*
(2.101)
0.093
(1.254)
R & D -0.027
(-0.314)
-0.051
(-0.527)
Ind -0.048
(-0.578)
-0.122
(-1.321)

表 6给出对实现性吸收能力的中介效应进行Bootstrap检验的结果。由表 6可知,实现性吸收能力在学习导向与新创企业财务绩效之间的中介效应值为0.217,95% 置信区间为[0.079,0.355],不包含0,实现性吸收能力的中介效应显著,H3得到验证;实现性吸收能力在学习导向与新创企业非财务绩效之间的中介效应值为0.216,95% 置信区间为[0.081,0.351],不包含0,中介效应显著,H4得到验证。

表  6  实现性吸收能力中介效应Bootstrap检验结果
Table  6.  Bootstrap Test Results for the Mediating Effect of Realized Absorptive Capacity

路径 效应值 95%置信区间
下限 上限
中介效应 Lo→RacFp 0.217 0.079 0.355
Lo→RacNfp 0.216 0.081 0.351
直接效应 Lo→Fp 0.358 0.140 0.577
Lo→Nfp 0.332 0.116 0.549
总效应 因变量为Fp 0.575 0.421 0.729
因变量为Nfp 0.548 0.386 0.711

(3) 吸收能力的链式中介效应检验

以学习导向为自变量,以潜在性吸收能力和实现性吸收能力为顺次中介变量,以新创企业财务绩效和非财务绩效为因变量,构建模型3,运用Mplus 7.0进行检验。该模型与样本数据的拟合结果为 2 =1.342,CFI =0.955,TLI = 0.950,RMSEA = 0.054,SRMR =0.070,各指标均符合要求,表明该模型拟合良好,可以做进一步的检验和分析。表 7给出潜在性吸收能力和实现性吸收能力链式中介效应检验结果。

表  7  吸收能力链式中介效应Bootstrap检验结果
Table  7.  Bootstrap Test Results for the Chain Mediating Effect of Absorptive Capacity
效应 路径 效应值 95%置信区间
下限 上限
中介效应 Lo→PacRacFp 0.067 0.005 0.129
LoPacRacNfp 0.059 0.006 0.113
LoPacFp 0.065 -0.045 0.174
LoPacNfp 0.151 0.042 0.259
LoRacFp 0.131 0.013 0.250
LoRacNfp 0.116 0.003 0.228
总中介效应 因变量为Fp 0.263 0.118 0.409
因变量为Nfp 0.326 0.188 0.464
直接效应 Lo→Fp 0.316 0.099 0.533
LoNfp 0.231 0.026 0.436
总效应 因变量为Fp 0.579 0.426 0.732
因变量为Nfp 0.557 0.397 0.717
注:总中介效应为各中介变量的中介效应与链式中介效应之和。

表 7可知,两种吸收能力在学习导向与新创企业财务绩效之间的链式中介效应值为0.067,95% 置信区间为[0.005,0.129],不包含0,中介效应显著,H5得到验证;两种吸收能力在学习导向与新创企业非财务绩效之间的链式中介效应值为0.059,95% 置信区间为[0.006,0.113],不包含0,中介效应显著,H6得到验证。在此模型中,存在4条单独的中介路径,而潜在性吸收能力在学习导向与新创企业财务绩效之间的中介效应不再显著,95% 置信区间为[-0.045,0.174],包含0;实现性吸收能力的单独中介效应仍然成立。

本研究对研究模型的稳健性进行检验。运用Spss 22.0,对潜在性吸收能力和实现性吸收能力的链式中介效应进一步验证,检验结果见表 8

表  8  稳健性检验结果
Table  8.  Robustness Test Results
路径 效应值 标准误 95%置信区间
LoPacRacFp 0.059 0.027 [0.016,0.124]P
0.059 0.028 [0.019,0.129]BC
LoPacRacNfp 0.054 0.025 [0.013,0.111]P
0.054 0.024 [0.021,0.124]BC
注: P为百分比置信区间;BC为偏差校正置信区间。

表 8可知,潜在性吸收能力和实现性吸收能力在学习导向与新创企业财务绩效之间的链式中介效应值为0.059,百分比置信区间为[0.016,0.124],偏差校正置信区间为[0.019,0.129],均不包含0,链式中介效应显著;潜在性吸收能力和实现性吸收能力在学习导向与新创企业非财务绩效之间的链式中介效应值为0.054,百分比置信区间为[0.013,0.111],偏差校正置信区间为[0.021,0.124],均不包含0,链式中介效应显著。检验结果与前文一致,进一步说明本研究结果具有稳健性。

本研究基于战略导向-企业能力-绩效的逻辑,研究吸收能力在新创企业学习导向与绩效之间的作用。研究结果表明,潜在性吸收能力和实现性吸收能力都是新创企业绩效提升机制中的关键一环,它们在学习导向与新创企业财务绩效和非财务绩效之间均起中介作用。在促进新创企业成长和创新性等非财务绩效的提升上,潜在性吸收能力的中介效应比在财务绩效方面更强;实现性吸收能力在促进财务绩效和非财务绩效上都起到了重要的中介作用。潜在性吸收能力和实现性吸收能力在学习导向与新创企业不同绩效之间均起到链式中介作用,证明两种吸收能力有紧密关系。

(1) 本研究证明了学习导向这一概念在新创企业研究中的重要价值。已有研究大多聚焦于企业的创业导向、市场导向和技术导向等战略导向,而忽视了对学习导向的关注。本研究在新创企业情景下,探索学习导向发挥作用的具体路径。虽然学习导向起源于市场营销研究,但是其内涵以及学习承诺、开放心智、共享愿景的维度均适用于企业战略研究。尤其对于新创企业,学习导向起关键性作用,是企业获取外部知识、不断提升自身能力的基础。本研究对学习导向与新创企业绩效关系的探索进一步丰富了创业企业成长研究。

(2) 本研究将组织学习相关理论与吸收能力理论相结合,从两者的共同点和不同点出发,分析新创企业绩效提升的具体机制。依据ZAHRA et al. [18]的理论,将新创企业吸收能力分为潜在性吸收能力和实现性吸收能力,并分别验证它们在企业战略与绩效之间的中介作用,丰富了吸收能力理论。响应了学者们关于扩大研究对象范围的呼吁,将吸收能力研究拓展到创业阶段。同时,本研究结果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LANE et al. [24]所述的吸收能力的不同功能。从新创企业的学习导向到潜在性吸收能力这一路径,体现了吸收能力的漏斗功能,即新创企业在广泛的学习行为中获取能够为己所用的知识;从潜在性吸收能力到实现性吸收能力的路径,体现了吸收能力的管道功能,即强调知识转化和应用的效率。

(3) 本研究揭示了潜在性吸收能力和实现性吸收能力对新创企业的不同影响。本研究证实,两种吸收能力对新创企业财务绩效和非财务绩效的重要性不同。在财务绩效方面,实现性吸收能力发挥的中介作用高于潜在性吸收能力;而在非财务绩效上,潜在性吸收能力的作用要大于实现性吸收能力。这一方面印证了ZAHRA et al. [18]的理论观点,即实现性吸收能力是企业绩效的直接来源;另一方面也说明,新创企业对知识资源的获取和消化并不能立刻带来财务绩效,其对新创企业的作用更多地体现在企业的成长和创新性等非财务绩效方面,现有产品的有效改进、新产品的推出以及问题的创造性解决等,都需要大量的知识资源作为基础。故对新创企业来讲,实现性吸收能力能够带来较快的财务绩效,解决生存压力,而潜在性吸收能力对非财务绩效的积极作用也是其获得成长动力和发展潜力的基础。因此,两种吸收能力是彼此不同但互相补充的关系,都是促进新创企业发展的重要能力。

由于具有新创弱性,新创企业需要被注入大量知识资源以维持企业生存和持续成长。因此,新创企业应在战略上对外部知识给予足够重视,建立企业的学习导向。一种战略导向的贯彻和实施需要组织全员参与和支持,创业者应当采取措施在新创企业中全面树立学习意识,提升组织全员对知识学习的积极性。从学习导向各个维度出发,审视企业在各方面的不足,提高新创企业学习导向。

提升新创企业绩效除了需要建立学习导向,还应具有实施和部署战略的企业层面能力,即需要在战术上提升企业能力,新创企业应着重提升如吸收能力等的动态能力。不同的吸收能力反映了企业不同的知识管理水平,本研究发现新创企业具有较强的知识获取能力和消化能力,但是有效转化和利用新知识的能力较弱,两种知识吸收能力对新创企业的生存和发展起重要作用。当新创企业疲于应对生存压力时,要着重增强新创企业的实现性吸收能力,而为了企业的持续成长和长远发展,潜在性吸收能力的培育也至关重要。因此,以知识获取能力和消化能力为基础,提升新知识的转化效率,并增强实现性吸收能力,是新创企业得以生存并持续发展,甚至提升创新能力的关键。

① 本研究结果证实了潜在性吸收能力和实现性吸收能力在提升企业绩效过程中的顺次影响特点和互补性,但两种吸收能力之间的显著差异表明,潜在性吸收能力转化为实现性吸收能力是一个复杂的过程。未来研究可以探索相关组织特征和环境特征对这一转化过程的影响,厘清哪些因素能够提升转化效率,哪些因素是知识损耗的原因。②本研究基于吸收能力视角,解析学习导向提升新创企业绩效的作用路径,未来研究可以进一步探索其他动态能力对新创企业成长的作用机制,如创新能力、整合能力、联盟能力等。③本研究从财务绩效和非财务绩效两方面进行分析,而非财务绩效涵盖内容较为广泛。未来研究应聚焦研究的视角,对创新绩效和成长绩效等重要的非财务绩效进行研究。④横截面数据对于变量之间因果关系的解释能力稍显不足,未来研究可以进行纵向跟踪研究,以获得更精确的研究结果。


图(0)表(8)

表  1  量表信度和效度

Table  1  Reliability and Validity of the Scales

变量 题项 因子载荷 Cronbach′s α CR AVE
学习导向 Co1 0.841 0.966 0.968 0.734
Co2 0.836
Co3 0.882
Co4 0.906
Om1 0.852
Om2 0.802
Om3 0.812
Sv1 0.921
Sv2 0.849
Sv3 0.842
Sv4 0.875
潜在性吸收能力 Pac1 0.765 0.852 0.854 0.596
Pac2 0.846
Pac3 0.787
Pac4 0.681
实现性吸收能力 Rac1 0.641 0.849 0.847 0.585
Rac2 0.679
Rac3 0.848
Rac4 0.865
新创企业绩效 Per1 0.843 0.953 0.954 0.775
Per2 0.931
Per3 0.915
Per4 0.851
Per5 0.925
Per6 0.811

表  2  描述性统计结果和相关分析

Table  2  Results for Descriptive Statistics and Correlation Analysis

变量 学习导向 潜在性吸收能力 实现性吸收能力 新创企业绩效 员工人数 资产规模 研发部门 行业
学习导向 0.857






潜在性吸收能力 0.504** 0.772





实现性吸收能力 0.479** 0.435** 0.765




新创企业绩效 0.566** 0.508** 0.590** 0.880



员工人数 0.242** 0.166 0.105 0.147



资产规模 0.152 0.158 0.203* 0.235* 0.219*


研发部门 -0.047 -0.096 0.054 -0.080 0.283** 0.138

行业 0.036 0.013 -0.019 0.097 0.022 0.033 0.390**
均值 3.573 5.710 3.893 3.838 2.487 2.496 0.479 0.319
标准差 1.258 1.048 1.133 1.560 1.206 1.192 0.502 0.468
注: **p < 0.010, *p < 0.050,下同;对角线上的数据为AVE值的平方根。

表  3  检验结果(Ⅰ)

Table  3  Test Results(Ⅰ)


Fp Nfp
Lo 0.447***
(4.234)
0.348***
(3.358)
Pac 0.243*
(2.382)
0.385***
(3.800)
Emp -0.026
(-0.310)
-0.028
(-0.327)
Ass 0.180*
(2.340)
0.109
(1.408)
R & D 0.028
(0.317)
0.015
(0.160)
Ind -0.082
(-0.983)
-0.159
(-1.847)
注: 括号内数据为t值, ***p < 0.001, 下同。

表  4  潜在性吸收能力中介效应Bootstrap检验结果

Table  4  Bootstrap Test Results for the MediatingEffect of Potential Absorptive Capacity


路径 效应值 95%置信区间
下限 上限
中介效应 LoPacFp 0.132 0.018 0.247
LoPacNfp 0.209 0.099 0.320
直接效应 LoFp 0.447 0.253 0.641
LoNfp 0.348 0.159 0.538
总效应 因变量为Fp 0.579 0.428 0.731
因变量为Nfp 0.557 0.398 0.718
注: 总效应为直接效应与中介效应之和,下同。

表  5  检验结果(Ⅱ)

Table  5  Test Results(Ⅱ)


Fp Nfp
Lo 0.358**
(3.121)
0.332**
(2.813)
Rac 0.429**
(3.408)
0.427***
(3.773)
Emp 0.014
(0.173)
-0.021
(-0.253)
Ass 0.154*
(2.101)
0.093
(1.254)
R & D -0.027
(-0.314)
-0.051
(-0.527)
Ind -0.048
(-0.578)
-0.122
(-1.321)

表  6  实现性吸收能力中介效应Bootstrap检验结果

Table  6  Bootstrap Test Results for the Mediating Effect of Realized Absorptive Capacity


路径 效应值 95%置信区间
下限 上限
中介效应 Lo→RacFp 0.217 0.079 0.355
Lo→RacNfp 0.216 0.081 0.351
直接效应 Lo→Fp 0.358 0.140 0.577
Lo→Nfp 0.332 0.116 0.549
总效应 因变量为Fp 0.575 0.421 0.729
因变量为Nfp 0.548 0.386 0.711

表  7  吸收能力链式中介效应Bootstrap检验结果

Table  7  Bootstrap Test Results for the Chain Mediating Effect of Absorptive Capacity

效应 路径 效应值 95%置信区间
下限 上限
中介效应 Lo→PacRacFp 0.067 0.005 0.129
LoPacRacNfp 0.059 0.006 0.113
LoPacFp 0.065 -0.045 0.174
LoPacNfp 0.151 0.042 0.259
LoRacFp 0.131 0.013 0.250
LoRacNfp 0.116 0.003 0.228
总中介效应 因变量为Fp 0.263 0.118 0.409
因变量为Nfp 0.326 0.188 0.464
直接效应 Lo→Fp 0.316 0.099 0.533
LoNfp 0.231 0.026 0.436
总效应 因变量为Fp 0.579 0.426 0.732
因变量为Nfp 0.557 0.397 0.717
注:总中介效应为各中介变量的中介效应与链式中介效应之和。

表  8  稳健性检验结果

Table  8  Robustness Test Results

路径 效应值 标准误 95%置信区间
LoPacRacFp 0.059 0.027 [0.016,0.124]P
0.059 0.028 [0.019,0.129]BC
LoPacRacNfp 0.054 0.025 [0.013,0.111]P
0.054 0.024 [0.021,0.124]BC
注: P为百分比置信区间;BC为偏差校正置信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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